中之树
I
阳光画下树影
我猫在上面
看一窝蚂蚁
我敲敲树
说：
你即将变成一杆躯壳
旋即被人类砍倒
因为没有人在意
你的心
已被另一伙生命占去
他们只见你干枯下去
干枯下去
看着你干枯下去
然后推算着
什么日子好将你砍倒
II
叶子从枝头落下
带来树的笑
道：
我已成为生命的家园
我已成为家园
我已成为家
他们让我想起活着
而人类从不在意我
我的叶子曾经碧绿着
可我已死去
我的叶子枯黄着
可我正活着
让我活下去吧
让我活下去吧
...
III
我注视着那片叶子
回答：
你已找到你的生命
而我却仍在找寻
你告诉我什么是活着
我却想治疗你的活着
我想要药死那些蚂蚁！
我为我的傲慢感到伤心
现在，我要离去了
IV
一只鸟儿替树
传达：
在很久之前
树已经死去
V
鸟儿唱起婉转的歌
我进入一个梦
枯黄的叶子飞舞着发出绿光
然后镶在了树上
瞧！
多么生气的树啊
鸟儿有些嘶哑地尖叫着
树叶在她的泪水中飞的枯黄
瞧！
多么生气的树啊
她站在冠上
泪水打落了几只蚂蚁
我掉在地上
鸟儿又怎么能落泪呢？
可我仍听着那嘶哑的尖叫
：瞧！
多么生气的树啊！
我寻着她的声音
只看见树脚上
闪着几点绿光
那是蚂蚁藏在地下的种子
鸟儿：
瞧！
/
多么生气的树啊！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